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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言疯语November 09 一个人旅游的杂七杂八单独旅游
今天清硬盘,顺便整理了夏天旅游的照片,于是想到一些有趣的事情。夏天的游记拖到现在还没写,照片也没贴,先写点杂七杂八的好了。 前两次去日本,和蔡小姐一起的时间比较多,只有少数几天是自己玩。今年比较不同,和蔡小姐一天,和Winnie一天半,剩下的十二天都是完全一个人四处走 - 不过最后两天真有点寂寞了,想要赶快回家。笑。 单独旅行的好处,是可以随心所欲,临时改变计划也OK。反正没人认识我,怎么出丑都不怕,所以行为上也比较放的开。旅行MODE中的我和平时的我似乎也不大一样。 1. 仙台的牛舌非常有名,事实上也好吃的超出我想像,于是我很有魄力的连吃三顿(晚/午/晚)。有名的连锁牛舌店有很多家,但是每家的牛舌定食(套餐)长的都一样,都是一碗米饭,一碟咸菜,一大盘牛舌和一碗漂着葱丝的牛肉汤,所以吃到最后还真是没办法再接着吃第四顿。头两顿在利久本店,晚上临关门前一刻钟才赶到,店外还排着队,我们是最后两个人。老板过来面露难色的解释说可能没戏了改天来吧,结果一阵陪笑之后楞是让我们进去了。第二天中午又去,Winnie坐在她梦寐以求的那张桌子(这是一张多么有意义的桌子啊...)旁高兴的花枝乱颤。吃完之后老板很热情的问我们要不要照相,我顿时觉得哇这大叔还真是服务周到,有冲动要回美国之后寄个明信片给他表示感谢。最后一顿是我单独一人,在仙台车站二楼 “牛舌街” 里的喜助店。吃完之后我在店门口拍照,刚拍了一张店面,里面的店小二居然走过来“啪”把门拉上了,我顿时窘在原地。俺只是没见过市面的游客好吧,又不是狗仔队,何必这么凶。 2. 在仙台的演唱会Venue是一个市郊的体育中心,地铁不方便,最好的办法是跟人拼taxi。但这对我的破烂日文来说绝对是个挑战。为了表达 “如果你是要打的去利府站的话,我可以跟你拼车吗"这个简单的意思,我必须非常罗嗦的问三个问题: 1) 你是要打的吗? 2) 你是要去利府站吗? 3)我跟你拼车可以吗? ,因为我暂时只会这么弱智的句型,可以用是或不是回答的句子。这让我再次觉得我们把英文学到今天这个程度,是个多么伟大的成就啊。好在每次我这样问貌似是一身演唱会行头的日本妹妹这些问题的时候,她们态度还是满友善的,好像不是很在乎我如此abuse她们国家的语言,令我的脸皮又厚了三分。 3. 虽然我是一个纯洁的小朋友但是我的好奇心很重,所以一直很想去日本的国民产业的第一线,A片店里去见识见识。每次的行程都很赶,不过今年在大阪我终于实现了愿望。大阪有个区叫日本桥,跟东京的秋叶原差不多,是宅男的天堂。我从心斋桥一路走到日本桥,从外围深入腹地,越往里走,路两边的影碟店就越密集。店分类还满详细的,有专卖素人或二手之类。店门口都贴着清凉的广告,反正就是一排排的胸部,小海报上写着新进了谁谁谁的片子。走在街上往两旁看,还真是就我一个女的过路客啊。本着探险的精神,进了两家店,第一家貌似主打素人,第二家是大型二手店。因为曾经听说这些店不让女客进,刚开始的时候心里有点紧张,脸上佯作镇定还假巴意思的站着挑片子,不过每次我走到哪一排,那一排的男客就会看我一眼,然后假装不经意的迅速移动到另外一排去。我想说我有那么神奇的力量吗。过了几分钟,店长(也许是店小二也说不定)跑过来,我照例先表明身份 ”不是日本人,不太会日文”,然后店长就带着友好但怀疑的微笑,大概是想确定我知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问我这里是DVD Shop,OK不OK。我带着更友好的微笑,跟他点头说買いたい(想买),于是他就leave me alone了。不过后来我实在无法作到在每个买碟子的男客的注视下还能镇定的挑女优,于是我抓了当时视野范围内还过的去的一张(吉泽XX),就跑去给钱了。搞笑的是,A片店的register窗口是有帘子遮住的,这样买DVD的人就不用跟收钱的对视,免得尴尬,可是那个店长收完钱之后居然还专门从register窗口里跑出来,要跟我握手。后来有些后悔当时没有要求跟他照相 - 反正他也知道我是个游客,游客就是做什么都有借口。第二店就没那么刺激了,因为店面大,我也可以慢慢看,最后买了一张我自己比较满意的 (红音XXX) 。不过强调一下哈,回美国之后这两张战利品都送人了。 4. 算是和A店历险记相关吧,在日本桥被一年轻的托拉住非要让我去他店里做马杀鸡,把我吓一跳,使劲跟他撇清我不是日本人。”我不是日本人“这句话貌似有神奇的力量,夜晚或凌晨路过心斋桥被拉生意的牛郎搭讪的话,只要说”我不是日本人“,他们立马就鞠个躬,说声“啊公门拿塞”,然后闪人,屡试不爽。我的下一个探险目标是要去牛郎店。不过可能还要再修炼个几年了。 6. 神户旁边有个有马温泉很有名,我抽了一天空做着旅游小巴就去了。人品爆发,遇到当天两个泉都免费开放,不收门票,我顿时觉得占了天大的便宜。在第一个泉 (金之汤)泡了快半小时,擦干身体,穿好衣服,还没忘记化眉毛,脸仍是红扑扑的,然后走到隔壁另一个泉 (银之汤),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脱掉衣服,继续泡,当然,五分钟之前化的眉毛也立刻又消失了。我还真是有cheap的精神啊。那个时候是五月底,旅游旺季还没到,日本的学生也没放假,有空去温泉乡的大多是老人,而且是一整团一整团的老年旅行团,于是在满池子的鹤发鸡皮的欧八桑之中,年轻的我还真是独树一帜。 7. 临走前的一天在东京,非常忙,晚上有演唱会,整个白天都在原宿/表参道附近跑来跑去的买东西。表参道是很繁华的商店街,走着走着在一个十字路口(好像是明治神宫前)的街角看到一家小店,店面上面横着个巨大的广告牌 “CONDOMANIA"。我刷刷刷的好奇心就爆发了: 表参道走了这么多次为毛我第一次发现这个店。这就好比春熙路中山广场那种热闹的地理位置忽然出现一家非常高调的成人用品店, 令我感叹这果然是资本主义自由市场啊。那个店里卖的东西,额,非常有趣,花花绿绿的像糖果店。我没好意思照相,买了绿色荧光产品留念。 8. 在大阪。天保山海港有个大观缆车,曾经是世界第一大,不过现在已经沦落到第五了,或者是西日本第一。有一天看完演唱会还不到6点,于是就去了。事实证明,一个人坐大观缆车,尤其在晚上,海边,非常的恐怖。我平时不是特别恐高,不过那观缆车升到还不到一半,我就已经孬种吓的不敢好好坐在椅子上了 - 我得蹲在地上,才能感觉到安稳。那海风稍微一吹,我就觉得车厢在动,旁边又是黑漆漆的海面,真是吓个半死。于是基本全程我就哆哆嗦嗦的蹲在地上,想要移动到窗口拍个照,也是蜗速蹲着移动,狼狈不堪,心里还一直乱叫”赶快下去啦”。等车降到地面时,腿已然都软了。咳,就这么点出息。 9. 和以上的恐怖观缆车相关,在神户有明石海峡大桥,是连接神户和淡路岛的跨海大桥。桥上开了一个旅游景点,叫 “海上步道",其中有一小块地面安装着透明玻璃,一低头就能看见下面的海水。站在那块玻璃上时心里完全在哆嗦,强烈的不安全感,可是为了拍照留念还是要战战兢兢的站上去。后来听说大峡谷也有类似的设施,所以觉得去大峡谷的人也绝对是勇敢者。 10. 日本的中国相关的景点似乎不少。仙台市立博物馆门口有鲁迅纪念碑;神户明石海峡大桥隔壁就是孙文纪念馆,号称是孙国父以前住过的地方 (我就在外面瞻仰了一下,没进去,不想交门票钱...);京都岚山渡月桥旁边的公园里有周恩来的 “雨中岚山” 纪念碑 (不过实物另我非常失望,明明就是就是一块刻了字的大石头)。 11. 这是07年的事了。我半夜三更的去东京某电台广播大楼门口“堵人”,梦想着当面表白心声 (殴),当然了,人是没堵到,不过遇到个跟我目的相同的日本妞。那日本妞纠结了半天还是跑过来跟我说话了,我俩就用支离破碎的英文和日文聊天。日本的地铁深夜停开,于是她带着我去唱通宵卡拉OK, 还挺high的,然后清晨各自回家。和街上遇到的陌生人去唱K,也许这辈子也不会发生第二次了吧。 12. 总的来说对日本的自然风光比较失望。当然了,我还没去过富士山,没去过北海道,没去过冲绳,也许这些地方不一样。在仙台的秋保温泉,酒店的地图上说附近有重点自然保护景点,叫做垒垒峡,我想这好歹是个”峡“吧,兴冲冲的就去了。到了才发现,完全就只是一条"沟",而且是即不深又不宽的沟,所谓"峡",就是"沟"两旁的石壁而已。一小水沟也敢叫“峡”,真是佩服日本人。再譬如岚山, 去年没机会去, 一直念念不忘嵯峨野小火车。眼见了之后,觉得四川随便找一县级的山水风景都比岚山漂亮。不就捣腾了个小火车么, 就变身国际性的景点了,这叫什么道理。 13. 在日本遇到的绝大多数人对游客都很友好. 07年在长岛不知道怎么坐车去体育馆,叫Mariko的日本妞一路带着我。08年在大阪的难波地下街, 一时兴起进了一家美甲店, 店里的小哥非常活跃, 一直跟我聊天, 为了帮助我理解还声情并茂的演戏,或是用店里的电脑查和英字典翻译。从京都回东京的新干线上,一个四十来岁的妈妈很客气的跟我聊天,跟我说她女儿在京都上艺妓的课程,美滋滋的给我看照片,留了名片说给我留着纪念。广岛的的士大叔听说我们刚看完小田和正的演唱会,笑着拿起他的手机,给我们看小田和正2003年巡回的手机链。今年在神户找不到提前订好的青年旅社,路人姐姐走了半个小时,一路把我带到旅舍门口。在仙台的拼taxi的日本妞不让我给车费,蜂蜜产品店的阿姨塞给我额外的糖果。神户看con时坐隔壁的大叔主动跟我share手机里的set list。还有很多很多。都是回忆。 14. 07年和蔡小姐shopping的太努力双双成为身上只有硬币的穷人, 在浅草买盒和果子还得挑最便宜的买,十分窘迫。不过这个壮举的前因后果大概只有你我能了解了。 October 29 一点想法 2 今天生病了肚子痛。躲在家里。于是就写了一堆废话出来 (想写很久了一直懒)。 请老李(和大家)指正。有预感老李肯定有很多相反意见... *** 应该不会有人反对“我们应该爱国”吧。
我第一次被这样问的时候,觉得问这个问题的人还真是怪啊。这难道不是好比吃饭穿衣一般自然的事情么。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可是在被他“质问”的当下,
我发现我一时间居然真提供不出什么特别好的答案 - 很多“第一反应”被我自己就推翻了,
下面会说到。这让人非常的不爽。好在,一旦被被“质问”了,我就不得不努力的想(主要是因为跟人争辩不想落下风,哈哈),只要能想到一些以前没想过的东西,就是好的。
让我扯远点说吧。 (下面这段扯的有点远,但是我确实是为了说明一个论点,才罗嗦了这么多。Orz。) 从古到今的哲学家们都很关心所谓“道德标准”,花了很多时间争论和研究所谓它到底存在不存在(ontology),到底应该怎么确立。“道德标准”这个东西,其实就是衡量行为的尺子,我们最终目的的不是要制作尺子(难道做完了就放保险柜里“供”起来么),而是拿它去量东西。当然了,为啥一定要“量”呢,为啥非得知道某个行为是好是坏呢,好像非得给它加上个“道德指数”似的,干脆就模模糊糊的算了贝。这又是另外一个问题了。先给个马虎的理由: 人就是不喜欢“模糊”(ambiguity), 不喜欢“复杂” (complexity)贝, 因为这些东西处理起来比较费大脑,而人的脑容量是有限的,要处理的信息是无限的,所以有“竞争稀缺资源”的压力 (恩这个解释比较简陋,我临时瞎想的,先放这儿吧)。“量”是目的,可是没尺子不能量,所以我们花了很多心思研究能不能做尺子(这个在伦理学ethics 里面叫做“meta-ethics"),以及怎么做尺子(这个在伦理学里面叫做"normative ethics")。 尺子到底能不能做,这个问题貌似哲学家们还没讨论完: 譬如有一派人叫做"non-cognitivism", 他们说表达道德观念的句子(ethical sentences)不是命题(proposition),所以不能称之为对也不能称之为错 - 这个有点抽象,听听就算了,打比方的话,就是说,你要想做尺子的话,你总得知道你是要量什么维度(dimension)吧,可是现在你想量的这个东西根本 没有dimension, 是零维的,那你还量个屁啊。不过也有很大一部分人说这种尺子是可以做的,说白了就是(又来打比方)“杀人不对”这个句子表达了一个实在的 (tangible)意思,因为它有实在的意思, 所以它是有维度的, 尺子就能做了。 接下来的问题是怎么做尺子,就是说,刻度要怎么画。这里面名堂就有点多了。比较主流的常见的两分法是义务论 vs. 后果论 (deontology vs. consequentialism),前者度量的是行为动机(或行为本身),后者度量的是行为造成的后果。传说中的康德就是前者的代表,康德是个非常 hard-core的“绝对道德主义者”,他的道德理论的中心思想叫做“categorical imperative" (我搜了一下中文,叫“定言令式”,从字面看完全不懂什么意思,原来中外的哲学语言都非要弄的如此高深莫测), 他一共写过三个表述(formulation), 来公式化的定义/阐述这个"categorical imperative"。大概意思就是说,第一,道德是绝对的,全世界每个人都应当遵守(而不会造成矛盾),第二,道德是先天存在于理性中的,你为了“道 德义务”去救死扶伤那才是真道德,如果你的动机是“帮助了别人以后我心里特满足, 我追求的就是这种满足", 那你别混了, 因为康德就会一巴掌把你拍死成一个“不道德”的人。(写康德这段其实跟我的主旨没关系,不过好多人知道康德是谁可是不知道康德到底说了啥,所以我就罗嗦一 下,现在至少知道康德的伦理学主张是啥了)。马列主义哲学一般都是持后者(后果论,看行为结果)的观点。 哲学家费了这么半天劲,其实就是为了做到一件事情:不管度量行为本身也好,度量行为后果也好,反正一个行为是应该可以“度量”的。我们可以给它下一个 “好”或“坏”的判断,而且这个判断并不是简单的不需要理由的主观判断,而是可以用推论证明的(当然啦,证明的理论依据可以不同)。比如说,“为了钱财杀 人”,用康德的方法推论,就是“如果世界上每个人都为了钱财杀人,明显会造成非理性后果 - 大家都死的莫名其妙”,所以“为了钱财杀人”是错的,而用后果论的方法推论,就是“为了钱财杀人造成的(社会和他人的)负后果大于我自己得到的正后果”, 所以它是错的。 而我费了这么半天劲,其实就是为了说明:爱国,好像首先可以被看作是一种行为,对吧。那么跟其他所有的行为一样,我们可以试图给它定性,给它下一个好坏的判断,而且这个判断应该是可以被推论证明的。不管用的是义务论也好,后果论也好,反正这个判断是建立在逻辑上的,不是凭空吹出来的。 那“爱国是好的”这个判断,它的逻辑到底在哪里呢????? *** 我比较懒,推翻东西比建立东西容易,所以下面我们来推翻,或者说质疑,一些我们比较容易想到的答案。 1. 国家给本国公民提供了基本的庇护,国家机器提供的基础服务就是提供公民生存所需最起码的安全状态,所以要爱国。 那么,如果我拿了绿卡,住在美国,十年没回中国住了。我交的是美国的税,我的基础权利是被美国法律保护着,譬如美国雇主不能不给我发工资,邻居不能半夜来 砸我家窗户,我在餐馆吃东西食物中毒了我可以把餐厅老板告上法庭,等等。这些好像都没关中国政府啥事儿啊。那是不是我就不要爱中国了呢?我现在是不是应该 爱美国得了? 2. 国家利益关系着我们每一个人的切身利益,比如说,假设我们都不爱国,外国人就会侵略中国,我们那时就是别人的奴隶,这明显是不OK的,所以要爱国。 这种说法的逻辑,抽象出来说就是:社会群体的利益关系着群体成员的利益,群体利益和群体外的利益相互冲突,所以群体成员应该爱群体。问题是,任何一个人, 在社会上都是很多群体的成员,就看你怎么划分群体了,譬如我,我是中国人群体的成员,是四川成都人群体的成员,是学生群体的成员,是在纽约的中国人群体的 成员,是近视群体的成员,是爱吃巧克力群体的成员,是喜欢Mr.Children的群体的成员。那按照这个逻辑,“我是X的成员,假设我不爱X, 非X的群体就会来欺负X,所以我要爱X"。我没觉得“近视群体神圣不可侵犯”呀。我也没觉得我有多么强烈的热爱“在纽约的中国人”这个群体呀(跟在巴黎在 东京的中国人没啥区别啊)。进一步说,你属于什么群体是由你自己具有的特性决定的,如果所有你所属的群体你都得爱,那你不成了变相自恋了么。 或者,我们退一步说,大家都不爱国,国家主权就会被侵犯,这没错,可是为什么这个单位非要是“国”呢?如果所有四川人都不爱四川,四川也会被其他省份鄙视 啊。如果所有亚洲人都不爱亚洲,所有黑眼睛黑头发的人都特向往变成金发碧眼,特想抛弃米饭吃面包汉堡,那亚洲应该迅速就被泛美洲泛欧洲的势力吞没了吧。那 我是不是像爱中国一样同等强烈的爱四川爱亚洲呢?好像也不是啊 - 起码小时候没这么被教过。 反正,这个逻辑听起很有道理,但是从很多方向都可以归谬。 3. 爱国的根本是敬祖。我们敬仰为我们造下大功德的先祖以及创下大功绩的先烈。所以我们要爱他们的心血,爱我们的国家。 这个太容易反驳了。敬哪个祖?两百年前的祖?三千年前的?还是好几万年前的?照这么说韩国和新家坡别爱自己国了,爱中国吧,他们的祖都是从我们这边儿过去的。美国也别爱美国了,应该去爱英国。啊不对,美国人的祖遍及世界各地,那美国人应该爱世界呀! 可能有的人要跳起来说,美国人独立了呀,人家敬的祖是华盛顿,杰佛逊,约翰亚当,这些人为美国“造了大功德”,跟英国没关系。第一个错误:那你眼光再放远 一点,英国资产阶级革命还发生在美国独立以前呢,这个革命牛不牛?你去百度一下,它“起到资产阶级思想启蒙作用,对世界历史产生重要影响,为资本主义的发 展扫清了障碍,推动了历史的进程”。要是没有英国资产阶级革命,约翰亚当搞不好还生活在半封建社会呢,还独什么立啊。所以,这个功绩是英国人的吧,那美国 人应该不应该爱克伦威尔呢?第二个错误:如果你要避免第一个错误,你就得加一个潜台词,就是先假设“建国”才是“大功德”,才是最重要的事件。这就是逻辑上的循环论证,兜圈子(begging the question),“先假设国家最重要,然后推出国家最重要,所以我们要爱国",这不等于什么都没说么。 *** 所以你看,爱国明显是对的啊,可是居然这么难证明。有意思吧。 要特别指出的是,第3条里的第二个错误,是我觉得证明“应该爱国”的最难以克服的障碍:要证明“国”(相对与其他社会组织成员的方式)是最重要的,往往就得不知不觉的先假设“国”是最重要的,最后什么都证明不了,一直绕圈子。 譬如,爱国的一种表现是爱祖国大好河山。两种情况,一种是“祖国河山很美好,使得我更爱祖国”(爱国是果),另一种是“因为河山是祖国的,且我爱祖国,所以河山很美好”(爱国是因)。 前者的奇怪之处在于: 那如果一个非洲小国又穷又土没什么“河山”,那个国家的人怎么办呢?因为国土贫瘠,就不爱了?或者,祖国的九寨沟很美好,可是美国的大峡谷和优胜美地森林公园也很美好啊,九寨沟让我更爱祖国,那是不是大峡谷要让我更爱美国? 后者的奇怪之处在于:换句话说,同样的一个九寨沟,放在四川,我就觉得它漂亮的跟仙境似的;如果放在纽约,我就不觉得它美好了,就是普通的一坨山水。这不是太不合理了么! 同样的道理,爱祖国的文化,爱祖国的人民,用上面这样的方法仔细分析,不管是把“爱国”当成因还是当成果,结果都有些奇怪。 再举最后一个例子说明一下(我最开始觉得“爱国”这个问题不是那么容易说清楚的,就是想的这件事情)。 去年四川地震了,大家经历的感觉应该都跟我差不多吧,听到消息以后人就只想着“哎呀,我的家乡出事情了,我得回家去”,立马就改机票。一看新闻就哭,觉得这些遭难的人都是我认识的人似的,捐钱的时候也比较大方,觉得这是我捐给“家里的”。这应该算做一种“爱国”的具体体现(爱国是因),对吧。 可是你仔细想想,我这样做真的就是“道德”的吗?非洲那么多小朋友饭也吃不上,干净水也没的喝,穷的连衣服都穿不起,他们遭的难够大不够大?我为他们哭过么?为他们捐过那么多钱么?美国卡特里娜飓风,缅甸的台风,日本地震,台湾地震,都有死有伤,我有一边哭一边蹲在电脑前刷新闻吗?我有立马飞过去为他们做志愿者了么?没有嘛。可是这些人承受的痛苦,和汶川或者北县的人承受的痛苦,在性质上没什么区别啊,我为啥就没关心关心这些人呢?说白了,其实我这种行为也算是一种 discrimination, 就是因为美国人缅甸人非洲小朋友跟我不是一国人,没有中国国籍,我就觉得和他们生疏了,我关心他们的欲望远远不如我关心其他中国人的欲望强烈。 可是,关心他人,救人于苦难之中,血中送炭,等等等等,难道不应该是普世(universal)的吗,难道不应该是一视同仁的吗?如果说我以上的行为算是 “爱国”的话,那我的“爱国”在某种程度上和普世的道德观是相冲突的:“爱国”要求我把国人放第一位,可是普世的道德观(人道,平等)告诉我,大家都是一样的,都相同程度的值得获得帮助。 很矛盾吧???!!!! *** 所以我最后的结论很简单,我觉得不能把“爱国”当做“行为”来分析,只能把它当作“情感”。情感是主观的,不需要理性分析,自然少了以上这许多麻烦。我们刚才说了一大通,其实就是在说“行为”是必须在“道德标准”之下存在的。只有不和道德抵触的行为,才能被称为是“好”行为 - 这种“没弹性”的概念,引起了我们刚才说过的那些种种逻辑上的矛盾。而“爱”这个情感本身,基本上不需要什么道理,是“有弹性”的,是可以和“普世道德” 相抵触的。我爱中国和其他中国人这个情感,跟我爱我爸爸妈妈以及家里其他人这个情感,性质上是完全一样的。比方说,爱家,如果要一板一眼的分析,我觉得也和“普世道德”是相抵触的: 譬如我妈和另外一大妈都摔了,我肯定先帮我妈,然后才能去管那个老太太;我妈没饭吃,另外一小乞丐也没饭吃,而我只有一碗饭,那我肯定给我妈而不给那个小乞丐(可是“普世道德”就会告诉我我妈和那个大妈,我妈和那个小乞丐,明明是平等的,我帮陌生的大妈,或者帮我的妈妈,这两种行为本身,都是一样的 “好”,一样的“正确”)。 这篇文章写的挺长,最后的“结果”大概就是:要把爱国当“情感”,而不是当“行为”分析。不过最重要的,我觉得是这个天马行空乱想的过程,这是一个mind exercise:“爱国”这么一个理所应当的事情,居然这么难以证明。而我们之所以觉得它理所应当,是我们从来就没觉得“不爱国”是一个合理的存在。这就又回到“否定对方合理性”的那个话题上去了。 所以你看,所谓的“理所应当”,其实是很tricky的。 October 26 一点想法请老李(和大家)指正。 在Netflix上看BBC纪录片The Atheism Tapes with Jonathan Miller中访问Richard Dawkins的一集时,有了一些也许很无聊,可对我来说却很有总结意义的想法。花些时间写下来。 The Atheism Tapes (给我爸爸翻译一下: 暂且叫做"乔纳森米勒的无神论访谈"好了)是2004年BBC拍的一套访谈系列片, 一共六集,采访了六个对象。Richard Dawkins(查尔斯道金斯)是英国的一个学者作家,七十年代因为写The Selfish Genes (自私的基因)而成名, 大学时学校要求我们修政治课, 那个老师把这本书翻来覆去的讲,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后来我看我爸写的一些东西, 在讨论涉及人性本“善”或本“恶”的问题时提出了和Dawkins相同的观点 - 我后来问了他,他当时并不知道Dawkins是何许人也 - 这件事情又加深了我对这种“自私基因"理论的赞同。道金斯最近刚出了一本讨论生物进化的书, 有机会也许会找来看看。这之前的作品,叫做The God Delusion (不知道怎么翻译,“上帝的错觉”?),我只看了开头的几章,提出了一些很有趣的纲领性的问题。这个访谈里的内容,很多都是在书里出现过的。 我刚才说我产生的“一些想法”,和这个访谈的具体内容完全没关系。我想说的只涉及一个很基本的问题: 抛开内容不谈, 这种有神vs.无神的争论 - 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由两种针锋相对的意见构成的冲突 - 到底有什么“美妙”之处呢? 具例子吧。国内长大的小孩,譬如我,从小学的就是达尔文进化论,受西方宗教的影响比较少,东方的宗教或者思想体系里不强调某一个“上帝",我们的"上帝"是一个很笼统的不具人形的东西,叫"道", 叫“阴阳”,叫"老天爷",所以对我们来说几乎不存在这种有神vs.无神的冲突。相反,譬如道金斯,生在一个宗教的家庭,自己却又对宗教产生疑问,没人帮他解决这个冲突,所以只能靠自己。他必然也是在年少时经历了一个很纠结的心理过程,才找到出口。正因为我们没经历过这样的冲突,我们向来觉得"无神"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也许我们会觉得执着纠缠于有神vs.无神这个问题的美国人(西方人)很“蠢”。如果被问到“你相信一个具有人类形象的上帝创造了世界吗”这样的问题,也许我们的第一反应是不屑一顾: “这有什么好问的!进化论都被证实那么久了。没什么好讨论的。” 我觉得这种回应恰恰是个问题。这种回应的依据,是态度,而不是理论或者事实(所谓evidence, 能够用来“作证”的东西)。态度是绝对主观的产物,往往不需要理由 - 至少不需要仔细的推敲和思考,有个马马虎虎差不多的理由就行了。用“态度”来回应一个争论,其实是否定了这个争论的“合理性” (我心里出现的词是“legitimacy”,“合理性”应该是个比较恰当的翻译吧),对解决争论本身毫无意义。 我在跟R同学解释我的想法时用了下面这个例子 (我觉得我可能会被砸,但我真这么想的): 譬如台湾应该不应该回归大陆这个问题。当然,作为中国人,不管从历史事实的角度出发,还是主观情绪出发,我都觉得应该,可是,许多台湾人从他们对历史的认知和他们的主观情绪出发,又觉得不要回归比较好。我虽然不同意他们的观点,也很想说服他们同意我的观点,可我必须得承认他们的观点的合理性。网络论坛里常有应该不应该回归的讨论,有时也出现两岸网民对垒(甚至叫骂)的局面,其中绝大部分的对话都是在吵“态度”:不需要一点依据的甩出自己的态度,同时不许要一点依据的完全否决对方的态度的合理性。吵来吵去都是废话,毫无进境。我们常常很霸气的指责 “台湾人完全不懂历史”,“台湾人不懂得什么叫国家”,等等等等,可是实际上这些都不能够成为争论的论点。说这样的话,其实是在进入争论实质之前,就完全否定的对方存在的合理性 (好比说 “因为台湾人全都是笨蛋 (no offense), 所以我们不跟他们吵" ),否定了这个争论存在的合理性。我觉得笨人懒人才会采取这样的策略来应对一场争论,而这么做的结果就是什么也达不到,什么也学不到。如果你想从争论中受益的话,务必要先放下态度(不是叫你抛弃态度,没有了主观态度你还是人么。可是如果是为了学习,为了使自己的思想更成熟,你就必须放下态度),承认对方的合理性,在双方平等的基础上交流。 当然了,很有可能交流了半天你还是坚持你主观的那个态度,比如不管R同学怎么说我还是觉得台湾应该回归,可是至少我渐渐能够了解台湾人是怎么想的,而且我承认他们的想法并不是完全没道理的,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进步。争论的精彩之处就在这里,目的不是要赢,是一来一去的过程。明明是相反的双方,却都能承认对方的合理性,平等的吵,这难道不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么 - 我个人觉得这种“吵”,比双方力量悬殊一方压死一方的“吵”,有意思多了。 (如果你思维很发散的话,你可能已经想到伏尔泰那句“我可以不同意你的观点,可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力”了。) 再说一次,我们常犯的错误,就是一开始就否定合理性,完全抹杀了这种“平等吵”的可能性! 再回到BBC的纪录片,我觉得它(以及很多西方的纪录片)妙就妙在,它是一个没有受态度左右的平等的争论。所谓平等,就是指辩方承认对方的合理性。包括道金斯在内的六位科学家,作家,哲学家,甚至包括这个片子的主要制作人员,都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可是片子里没有主观的mocking, 没有 “我就是对的,我根本不屑与你争辩” 的思想优越感,都是非常down-to-earth的言语实在的讨论,真是好争论的范本。
说了这么多,其实意思很简单,一句话:不要被态度左右,不要有太多的“理所当然” (因为错误的以为理所当然,所以才不思究竟),大家要小心“否定对方合理性”的陷阱哦! 10/28/2009注: 我根本就没有讨论政治的意思. 我的中心思想明明就几个字: 不要否定对方的合理性. 适用范围可以从"用动物做实验道德吗", 到"应该不应该允许同性结婚", 到"有没有上帝", 到"应该不应该有死刑"... 台湾问题明明不是这里的重点阿. 我就是随便举个例子而已. 拜托大家别抓错重点, 一直纠结这个问题了. September 13 老李杂碎 - 七夕 叹牛女
岁逢七夕,80后, 90后们每年都忙着过摩登时髦的西式情人节,恐怕早已忘记了“七夕”究竟为何夕,甚至连“七”这个数字都忌讳使用,认为是不吉利的数字……我唯有遗憾。妻因省亲已回西北,女儿又远在大洋彼岸,独自在家感慨思念良多,遂成小章以抒情怀。
《七夕.叹牛女》 秋雨黄昏菊花寒, 斜倚小栏干。 西风不识南归雁, 夕阳残, 云水畔, 弯月映星汉。 多情残梦人不见, 清香未散。 一枚梭儿, 牵两端锦线。 暗回首,意阑珊, 烟波里犹见: 盈盈秋水, 淡淡青山。 遥相盼, 孤影单, 梦渡银河几番。 鹊儿应怜, 莫把桥(儿)拆断, 何须年年今夕独占, 归路不忍看。 乘鹊桥通贯, 渡我凌空, 携织女手儿, 驾青牛归来, 锦江南岸。 09. 8. 26 七夕夜草 老李杂碎 - 致南开诸同学我们家老李写的...
选一点贴贴看... 注: 老李老马是南开的同学, 一个学(传统)光学一个学激光, 他们有着共同的大学朋友. 去年他们物理系的同学在天津聚会, 两个人去皮都耍脱了... 我爷爷和外公相继去世, 所以他们说"从明年起", 可以出门周游四方了. 老李老马年轻时候的荒唐事很多, 尤其是老李, 改天来讲下好了. 同窗的情谊, 在哪一代都是一样的啊... *** 致南开诸同学: 各位老表: 去年天津一聚又隔365日,不知各位好吗?甚是想念。今天袁同学发来雅作已拜读,有同感。几十年后,时而忆及风华年代的种种稚拙、荒唐……不禁哑然失笑。无论怎样,那个时代独有的狂热与激情、追求与渴望至今仍不时使我血涌如潮、心绪澎湃,偶尔也会“老夫聊发少年狂” ,做些个颠倒之事,发些个不合时宜之言……因而自称“疯五神六” 之辈(疯颠的五十, 神叨的六十)。好在有妻(夫)与我同疯同神同颠,同苦共甘自然是不必多言。 自从与妻(夫)做了“圣贤”(剩余之闲人)以来,总盼着野鹤闲云的生活或周游四方去拜会探访诸亲友,总因侍奉老人而难以远行……从明年起,我们很可能偶尔地去打扰诸位,万望见谅担戴! 说句心里话,虽年届五旬有余,却依然“贼心”不死。明知社会已交属八、九点钟的太阳们,但仍想尽心尽力做点什么。无奈机缘不再,只好读读书,发点疯颠感悟,或许对有缘人能有些帮助吧。除此外就是相妻(夫)念子,或与三五友人茶会(或山或野或市),权作论坛自娱自乐,虽不登大雅之堂,但终不乏一二真知,不亦乐乎!因不善网络交流,故只能以短信略述心怀并衷心祝愿各位安好! 另: 当我们不请自来时,无需多费心招待,只要指点一下江山路径和特色小吃就好! 晓川,马莉 09. 7. 19 附:袁同学秀芬小诗一首: 三十年前风华茂,而今将入花甲年。人生易老情未老,南开三载谊绵绵。 劳燕分飞各西东,零八有幸喜相见。千里相聚终难忘,莫忘传书报平安。 November 24 我家老头老太 3今年是中国科学院成都分院建院五十周年. 虽然我家老头老太太现在已经不算是那个体系的人了, 好歹也为分院某厂和某所献过青春, 于是我妈荣幸的作了一次"老人", 被她过去的老朋友们拉去一起为建院的庆祝活动准备文艺节目了. 遥想当年俺娘也算是个文体骨干阿, 厂里的四人精英小合唱队每次出镜打扮的很妖冶的阿 (爆). 还记得有一次分院搞活动, 一群人围着分院跑长跑, 我娘那活力四射阿, 轻轻松松绕完圈子, 马上又跑去打篮球比赛了. 不过很可惜她的体育细胞完全没有传给我. 南开大学女篮队长的女儿摸着篮球就忐忑不安阿.
说这个是因为前两天打电话回家的时候, 妈妈刚好出去"排练"去了. 我爸来了一句:
你不知道啊, 马老师要~复~出~歌~坛~了阿.
于是我又爆笑了一通. 顺便把前因后果写一下.
把这里发展成记录我家的事情的地盘好了.
May 29 我家老头老太 2额 在成都 fc2开的慢 所以先写在这里
回来之后做了一个星期的志愿 就在成都 没去灾区 感受还是很多 下次慢慢写
去年回家之后写了个我家爹妈语录第一弹
今年接着写
1. 吃早饭, 爸爸手机响, 他接起来, 我和妈妈也听不见里面说什么, 几秒钟以后我爸冲着电话里底气很足的说 "你刺探我隐私嘛, 不~理~你~!" (请用四川话)
结果是证券公司之类的地方做电话广告, 电话里的小姐问她"请问先生现在股票操作情况怎么啊"之类的问题.
2. 早上我照镜子, 一边照一边自言自语 - 原谅我吧早晨刚起床比较无聊, 说"我长的还是很像你和我爸呀", 当时我妈就站我后面.
她回答: 是啊, 你长的咋不像你和你爸呢 (诶 感觉不对 于是改口) 啊 不是 是你和我爸 (诶 还是不对 再来) 啊 不对 是我和你爸
说了三次才说对...Orz
3. 他们每年冬天都去彭山的一个驼背阿姨那里买蜜柑吃. 几箱几箱的往回拉. 今年天气不好, 该扬花的时候下雨, 该灌浆的时候又干旱, 结出来的果子比往年水分少, 所以把一瓣一瓣的那个薄皮也拨开了吃. 于是我的大近视眼爸爸, 发扬任劳任怨的精神, 把蜜柑凑在眼前拨 (因为眼睛不好使), 拨好了的放小碗里, 给妈妈吃. 可是妈妈吃的快 - 她好几瓣好几瓣的吃, 爸爸拨的慢 - 皮得一瓣一瓣的拨, 好不容易拨了半碗, 结果爸爸一抬头, 刚才拨好的半碗就没了. 他着急了, 冲我妈叫 "哎呀我还没喊你吃的嘛~~~". 后来他跟我形容完这个场面以后, 说了一句 "你妈妈那个样子像个馋嘴的小姑娘 好可爱哦". 我当时感动死了, 没好意思说. 我爸妈结婚28年了.
4. 我爸爸是个神经病 (其实我妈妈也是)...Orz...去年那个“锅你洗哇碗你洗哇”日语是爸爸发明的。今年他看上了尿不湿的广告,运用发挥自如,经常盯着我妈的脸,然后说“小屁屁真干爽~~~”。我就笑晕了。你要想象,他一言不发的走过来,盯着她的脸五秒钟,然后说那句话,那个效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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